在墙与墙之间爬行
杂食注意!

[黑枪主从]道成寺钟

日本古代妖怪AU,灵感来自清姬原典道成寺钟的故事,所以又叫清姬paro(x)

族长是当主,大公是伪装浪人的妖怪。但其实谁才是妖怪呢?

斜杠内是《京鹿子娘道成寺》的歌词。大公形象参考→http://tomato321.lofter.com/post/171bf5_10bd8f63


/花外尽是松/


看见那个人时,他刚做完早课。

白发浪人在莲池边驻足观看,头发草草地束在脑后,一缕发丝逃脱了束缚低垂在脸侧。手握一柄长刀,如松般挺立在池边,一身无地纹和服一丝不苟地包裹着身体。处处矛盾的细节和谐地整合在一个人身上,让人不得不升起一丝好奇。

他走进了庭院,浪人似有所觉地望了过来。与他想象的不同,这个人的眼神中缺少落魄之人特有凶残,也不存在贵族公子的傲慢,目光平静而有神,唔,睫毛还很长。

“在下被这这一池莲花吸引误闯此地,请恕在下无礼。”

“无碍,这本是寺院开放的地方。这池莲花前些年唯剩数朵,如今开满一池,能看到也是缘分。”庭院的主人也停步在池边一同观赏这难得留意的景致。一时间,偌大的院内唯有塘中锦鲤游动时击起的几声浪花。

晨钟再次敲起时,两人浑身一震,低鸣的钟声敲上了两人心头,他们似乎都惊异于自己竟同时沉浸在那一时的舒适惬意,轻易地把自己暴露在陌生人面前。千界树的主人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,指引客人去往通向前院的道路。

千界树一族是近年新兴的家族,前身是佛道败落的一支。迫于家族的颓势,最后一任家主舍弃了坚持,开始吸纳各式境遇相似的家族,逐渐变成了以千界树为标志的集合体。虽然神道派系对此有诸多微词,但是这个集体确实能力非常。舍弃一定的门第之见,换来强大的能力和不灭的传承,当代族长表示这个交换十分划算。

虽然达尼克本来的家族已不复存,但千界树本家的寺院并没有荒废,僧侣们兢兢业业地维护着佛像的金身,源自真宗的正殿也时常有善众参拜的身影,后面的院落不时也有人到此借宿。这个浪人年轻时应该也曾到此参拜才会走到那里,年轻的当主思考完这个巧合,便将其连同那惊鸿一瞥藏入心里。

然而所有的不凑巧大概都是为了那个注定的相遇。傍晚的大雨牵绊住了一批前行的旅人,院内收留下了不少信众,安静的空气被填进了新的活力。

“对不起,这位……武士,前院内待客的住所已经满员了。”小沙弥为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暴雨打湿了他一头白发,水珠沿着刚毅的脸颊滚落,在衣服上晕染出一片深色。

达尼克在经过时恰好听见这句话,抬眼看去,熟悉的身影又把他心深处犁了一遍。那人低头看着小沙弥的脑袋,被浸湿的衣物贴合在身上,勾勒出充满力量的线条。沙弥似是被他泄露的气势所迷惑,拿不准该如何应对。

那个人沉吟片刻叹了口气。

“不妨到后院来。如此大雨,附近难找落脚点,正好我也有要事想请教阁下。”他忍不住开口打断,以善诚相邀。

“……那么,打扰了。

他举着伞带人走上熟悉的走道,门廊挡不住飘摇的雨水。达尼克感觉到风突然一停,瞥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人走在了上风处。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微妙,咀嚼着这种感觉,他加快了脚步把人令往目的地。

是夜,他们就着雨声聊了半宿。这个人有着良好的教养,从一开始雅言的试探,到后来的闲聊,无论是花鸟鱼月还是古事要略都能信手拈来,这远不是一个下层武士能接触的范畴。他曾旁敲侧击他的身世,换来的却是沉默以及一声叹息,幸好还是试探出了他的真名,如同自己的一般有着异域特色——弗拉德。


/傍晚钟声响,诸行本无常/


那一场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月,弗拉德也就一直借宿于寺院。据他所说,他一路流浪是为了寻找家族的信物,关乎家族和个人的荣耀,达尼克深以为然。他试图着提供帮助,然而他似是有什么顾虑,断然拒绝了。

又是一个夜晚,他处理完族务正准备洗漱。进入澡堂时却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逗留在此处。蒸腾的雾气中是一个长发及肩的人形,坚实的背肌在他踏入时瞬间绷紧。那人转过身来,原来正是弗拉德。看清来人的面容后,他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。

“怎么这么晚?”

“处理族务的时间延长了些。倒是你,今天寻物之行不顺利?”

“稍微查到了一些眉目。”

“那就先恭喜你了。”

那人大概也是洗完了,起身披上袍子。修长的身躯是不见阳光的苍白,身上几道伤疤在衬托下愈加明显。他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道:“夜露深重,族长大人还是早点休息吧。”

氤氲的雾气阻挡了一些视线,达尼克隐约看到弗拉德的胸口有一闪而过的符文。不是错觉,他笃定,那个纹路给他感觉相当眼熟,但是却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各种家纹或是诅咒符文,还有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悸。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人离去的方向。


当鲜血溅上脸颊的时候,久违的熟悉和兴奋袭上心头。一个月的和平竟然让他怀念起这种被刺杀的日子,虽然结果都是以他碾压为结局,但这不妨碍把这当作一个小小的调剂。

这个拙劣的忍者闯进了内院,然而还没接近却遇上了前来告辞的弗拉德。亮光一闪便有鲜血喷溅而出,准确而而凌厉的动作,一击毙命。那人临死前惊愕而迷茫的眼神,仿佛还在诉说着那一刹那的疑惑。那是凶器,为杀戮而生,然而他却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,有着鲜活的温度和体贴的眼神,为守护而活,为尊严而斗。那人深邃的眼神伴随着长刀刺进了宵小的心脏,同时也刺进了他内心。他不知道自己当时嘴角勾起了怎样的弧度,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。

他找到了。

用族长指令打开了秘道,达尼克驾轻就熟地破开黑暗,一室的封印物里只有正中的木盒散发微光。幼时的他曾误闯此处,到处都是令人压抑的黑暗,被反锁的大门,永无止境的走道,唯这不灭的光芒永远在此守候,支撑着他坚持到被父亲发现。
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小块有着锋利边缘的金属,似是某种武器断下的部分。族典清楚地写着这是一位战场魔鬼武器的一部分,那位杀神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,把敌人穿刺在荆棘上,所到之处皆是敌人的鲜血和哀嚎。漫长的战争让武器浸润于无数鲜血之中,不详的暗光在其上流动,为自身的传说添上阴影。他端详片刻,把手伸进内盒,一寸寸地抚摸,终于让他摸索出了一个熟悉的形状。

“那可真是一个惊喜。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盒子,一遍又一遍用指尖描绘那个图案。褪去平日伪装的平和,冷硬气质凸显了出来。黑暗中孤独的身影,骤然望去就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。


/朝诉寂灭灭已道,夕白寂灭为乐事/


“不得不说,您确实厉害,身为妖祟却只身闯进千界树族地。这份执念实在是强大,您为的只是这个守护我族的宝物吗?”

“那是我枪之尖!你们不该抢夺我的荣耀。断枪的诅咒会带来无尽灾厄,把它还给我!”

达尼克第一次看见他把狂气的一面表露出来,然而这区区愤怒根本无法动摇他的意志。

“这种宝物怎可能拱手让人呢,看来您是不会放弃的了。可惜了,本来还想让您成为我的式神,这个束缚阵就是此而准备的,现在只能用以别的用途了。”

“什么?”以采佩什为名的妖物被无形的长枪钉在阵中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开始念咒。然后,令他瞠目的事情发生了,达尼克吞下了手中的东西,那是他的宝物,他的枪尖。

随着祷言的结束,一股强大的灵力自枪中贯入,一身的妖力混沌着反扑,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、交缠、肆虐,身体的每一部分在崩溃,但另一种力量又迅速地重组。

“呃啊——”弗拉德以为自己惨叫了出声,但是他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声音。惨叫的声源只能是在场的另一个人,或者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紧抓着胸口,身上流出的是被污染的黑血,眼睛却死死盯着阵中的妖怪。紫蓝的眼眸此刻满是血光,一步一步地走来。

来人跪坐在一旁,俯视着他。弗拉德的头发早在战斗中散开,白发无力地披散在血污中。达尼克低下头,深蓝的头发垂落交织,眼睛一寸寸地端详着,好像目之所及并不是什么形貌狰狞的妖怪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一只手伸过来,碰上沾染上血滴的细长睫毛,冰冷的手指触及之时再次激起体内灵力和妖力的波动。暗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:

“把我的存在铭刻在你的灵魂上吧。”


神佛道众在得到消息时,寺院的上空已经卷起了黑云,昭示着大妖的出世。仪式已经不能打断,神子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封印这座历史悠久的大院。净化一切的红莲业火熊熊燃烧了数日,昔日的千界树驻地成了一片废墟。

多年后,莹莹的绿萝攀满了墙根。风吹动着,摇晃着枝叶哼唱着不知名的歌。


/此是奴家初思愿/

/如何不是缘/


没讲清楚的部分:大公是无害的妖怪,但是被族长家藏起了大公的执念的枪的碎片,没法成佛,潜伏到寺院拿回枪。族长年幼见过大公影像,一见钟情(x)。他开始时并不清楚内情只是稍微有点好感,知道大公是妖怪后,想把他收为式神,大公不从。族长把大公的遗物吞了想融合,大公和族长灵力妖力互相污染搞得乌烟瘴气,神道派人过来把寺院净化了(烧了)。

总觉得两个外文名字在日本古代背景有点奇怪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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